“干吗要叫他出来,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要老是来找我儿子的麻烦”,只见那女人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我母亲,张着血盆大口骂到。此时的我已经害怕得躲到了母亲的背后,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一只手,只探着一个头小心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似乎做错事的人是我,样子窝囊的可以。那女人狠狠地那个瞪了矮小得侏儒一样的我一眼,对母亲说“我跟你说,要是你女儿打得过,你让她还手好了,打我儿子好了,不要老是来污蔑我儿子……”
母亲看到他们那么不可理喻,便拉着我的手忿忿然地跨出那个大门。走的时候,善良的母亲丢下一句话:“以后,让我看到你的儿子再打我的女儿,我也会打你儿子的,看到一次我就打一次,我也会跟你拼命的。”
母亲一直是一个很温柔贤淑的女子,她的本性很善良,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家族的共性吧。她从来都不知道怎样骂人或打架,就算是现在,她对于打她女儿的儿子的母亲,也不忘先称呼一声“阿姐”,她希望对方能够和她一样讲道理,但事实上对于有的人,这永远只是妄想,有的人天性就是一母夜叉。他们是根本不会讲道理的。权利和暴力才是他们的说话方式。所以当母亲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即便是如此善良的她也开始学会用同样的方式还击了。
走出那个魔窟一般的家的时候,我发现二楼的阳台上那个一直欺负我的“魔头”正在对着我笑,黑夜中,那表情让我起了一身j皮疙瘩。
我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或许是一顿更惨烈的暴打。
由于早产的原因,我长得特别瘦小。一直到小学毕业,我一直都是第一排座位的“坚实守护者”。一直到初二那年,身高还不到150厘米,体重不足35公斤,整一个吓人的妖精。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儿子一个人,就可以把我拎起来。然后象抛洋娃娃一样将我抛出几米远。
想到这我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母亲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明天妈妈去接你放学。”我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一丝希望和力量。但是马上又担心起来:可是后天呢?大后天呢?妈妈要是不来接我,凭我的经验,我肯定会被打得更惨。因为妈妈并不知道,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被打,而是我几乎每天都在过着一种逃命般的生活,只是我不敢告诉她而已。平时我都很早去睡觉,就是生怕被妈妈发现我的异样,要不是因为今天晚上,我一时疏忽,不小心被妈妈看到被打的伤,或许我还会一直继续那样的生活。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懦弱使得我就象一只随时都在等着被人家宰的笼子里的小猫崽。况且,经常打我的也不止阿丰一个,还有另外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凭我的力量,我就只有忍受的份,甚至连躲的能力都没有。
那四个经常欺负我的人,都是亲戚,是我们村香火最旺的大户人家,因为他们的爷爷乃乃外婆外婆近得每天都可以坐在一起凑一桌麻将。村里随便拉两个人都会是他们的亲戚。所以他们家族几乎都成为地方的“权利机构”了。而恰恰相反,偌大的一千多口的村里,我们家族的人加起来还不到15口人,都是我爷爷逃难逃到这里以后和我乃乃经历几十年才辛辛苦苦的繁衍的那么几口人。我现在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爷爷当初会那么重男轻女了。只可惜,虽然他的儿子不少,好歹也有四个,但是后来真正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却只有两个儿子。因为我的还有两个伯伯,到现在还都是光g,一个好吃,一个好赌,至今都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们。我想如果被爷爷他老人家看到他的另两个儿子这个样子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气得活过来。只可惜他老人家现在或许连白骨都已经没有了。
家族的没落让我常常觉得自己很无助,就象是常年暴露在野外的小草。找不到一棵为我遮风档雨的大树。而伯伯们的懦弱也成为了我经常会被欺负的原因之一。所以一直到现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强烈的耻辱感,因为他们的无能和卑劣的品性。
当我开始上学的时候,我仅有的一个堂哥和一个堂姐也都已到外面去读书了,所以在我弟弟还没出生的时候,家里其实就只剩下我一棵独苗,所以理所当然地我成为众人的“靶子”。我作为一个村子里大多数的“外姓人”,就注定了要有这样的遭遇。因为其余的都是“自己人”,而我,不论死活,其实跟他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我们姓不同的姓。在这个村里我就是“外人”,虽然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地球人。
每当想到自己的不幸,我就会一个人偷偷钻到被窝里去哭。每天我晚上,我做梦的时候,总是会梦见一张张张着血盆大口的脸在我的眼前飘来飘去,似乎想要把我吞掉。我便会害怕得不自觉地发抖。在我看来,我的身边人除了父母,似乎都是天生的凶手。有好多次,半夜里醒过来,我甚至想过要离家出走,离开学校,离开这个地方,甚至死掉……
第二部分 苦涩的童年
(二)
第二天的早上,我胆战心惊地去上了学。一整天我的精神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上课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走神,被老师点名批评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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