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妈妈说过要来接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在放学前,我偷偷地跑去告诉老师,说今天放学某某会打我。还给她看了伤。老师听了以后,象看外星人似地盯着我看了一会,说:“你今天不好好上课,就在担心这个?好了,你不要担心,他们不敢打你的。我看着你出校门好了!”我点点头,然后我见她怪笑着摇摇走回办公室了。在走进门口的前一秒,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想或许她当时在想,我这个学习中等的并不讨她喜欢的学生,可能还有点妄想症。在她的眼里,一群二年级的小学生是不会这样恶毒的,况且,这种打闹的事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起,对于小孩子来说很正常,所以她可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在放学前她还是和他们说了几句,让他们不许再欺负我。要是再敢欺负,就让我马上告诉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这样的帮助方式却起到了“火上加油”的作用,反倒只会使我被欺负得更厉害。就象母亲带着我去阿丰家一样,只要她们不在我身边,出了这个校门到我回到家这段时间,我要接受的就是更恐怖的身体和心理的攻击。就像中央领导,虽然有的是权利但却奈何不了“地头蛇”。他们都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开始不免有些后悔了。
老师说完后就回办公室去了。
我趁着他们四个人还没注意到我,便飞一般往教室外跑。
人在逃命的时候或许真的跑得很快,因为此刻,除了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脚下飞扬的尘土外,我就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我想我大概马上就要接近光速了。我好想自己能够飞起来。飞离这个地方,到另一个可以不会被欺负的地方去……
我的心在胸腔里不停地猛烈地碰撞着。我不住地祈祷:上帝啊,快点让我到家啊,妈妈啊,你在哪,你快来救我啊……请快让我跑到桥的那一边吧……因为我似乎隐约看到妈妈正在桥的那一边骑着自行车赶过来……
可是今天脚下这条不足2米宽的逃亡的路似乎特别的长。不管我怎么跑,离桥还是那么远。而且我跑那桥似乎也在跑,我往前跑多少,它也跟着跑多少。所以跑了半天,它还是依旧遥远着。妈妈的身影也依旧遥远着……我两眼紧紧地盯着那座桥,希望马上就能看到那个救星的身影。
那是一座专门用来泄洪的桥。桥下有两个泄洪用的很大的水闸。每年一进入7月,河里的水就会比原来涨高两三米,所以河坝就被修得特别高,路面离河面起码有3米5。
每年7月水闸必要打开,排水一次。每当这时,中国人骨子里爱看热闹的“看客”本性便会驱使大批的人聚集与此。那种自觉性,绝对比武侠剧中“武林盟主”或着是“英雄帖”的号召力大多了。因为河坝上长年着一些根系极浅的杂草级别的植物,每年排水时却也能拦住些东西。比如一些鱼什么的。所以这群人当中也不乏为了抓鱼而来的。
但是,真的是以抓鱼为目的而赶过来的绝对只是少数,而来看“别的东西”的却肯定是所有人的目的。因为一开水闸,大水除了会冲下些翻着白眼的死鱼和一两头淹死的肥猪外,每年还总会漂下来一两个死人。所以说白了这群人就是为了看冲下来得死人来的。
有时想:人其实真的是很可怕的动物。因为人似乎总是会对残忍的东西充满了血腥味的猎奇心理。而且甚至可以把不发生在自己和“自己人”身上的一切灾难当作“现场版的影视剧”来看。
在这些人在看到漂下来的死人的时候,他们心里“看戏”和追究死者的身份及死的来龙去脉的好奇成分绝对要比对死者的同情要来得多。因为“只要漂下来的不是“自己人”就好了。那么都不干我的事。”所以,千万别奢望这些人会高尚到为死者怜惜,这些人是绝对不会为死者伤心的。“自己人”的观念再一次让我感到深深地绝望和悲哀。
我大口地喘着气,继续朝桥那边狂跑着,并不时地回头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追上来。
但是很快,那四个“人民监狱候选人”中的三个便追上了我。叫胖子和阿名的两个小男孩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按在地上,那个叫小紫的小女孩在我的身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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