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回头一脸倦容的瞅着他,宁诺先生快走几步跟上我,跟我并行:“承欢,找到那个祭坛或许就可以救回江邪的性命。”
“嗯?”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有问过那个老人,他说那天刚好是满月之夜。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天应该就是三代一次的祭祀日,祭台上的那个尸体,应该就是江邪的祖爷爷。”
这么分析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我点点头。宁诺先生看到我认同了他的想法,继续说了下去:“之前我在青城打听,很多人在夜晚上山,从来也没有出现那么诡异的情况,也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山洞。所以说那天很有可能是祭祀日,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如果能找到祭坛,或许就可以推算出这个祭祀日的具体时间,然后再根据这个日期,找到祭司就会变得简单的多。即使没有具体日期,祭坛里肯定也会有一些线索。”宁诺先生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嗯。”想到这样或许就可以救回少爷的性命,整个心情都变得明朗多了。宁诺先生肩膀上的少爷已经发出了均匀呼吸声,他的发绳早已经在今日的颠簸中松开了,如墨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夕阳的余辉映照在他脸上,他安详温柔的睡脸美好的像一个梦境。
随着我的目光,宁诺先生也看了看伏在他肩头的少爷,许是看到少爷柔和的睡颜,微微笑了起来。然后他看了看天色:“月亮对于幸屹立族很重要,我曾经过他们一些有关历法的书籍。只要根据月光就可以找到祭坛。”
“找到祭司后,真的要在他成年前就杀掉他吗?”我看着宁诺先生踌躇满志的样子,不禁担心的开口问道。依着少爷的性格,他一定不愿意看到有人因为他的缘故被杀死。
看透了我的想法,宁诺先生哼了声:“不管要多少人死,江邪也必须活下来。杀人的这种活,我来做就好,不必脏了江邪的手。就算有什么冤仇天谴,找我就好。”宁诺先生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好让肩膀上的少爷睡得更好。与他恶狠狠的语气不同,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心满意足。
少时,我被少爷领回江府,那个时候,宁诺先生是少爷的教书先生,与少爷同吃同住,教着少爷读书做事。他和少爷的关系好到让人嫉妒,不像老师与学生的之间那样客套生疏,倒像是亲密无间的两兄弟。他们老是吵闹,少时为诗词书画争吵,待我长大一些后,又拿我作为话题,在我的归属问题上津津乐道。但比起江家上下对我的不在乎,他和少爷给了我最好的照顾。以前我老是觉得宁诺先生语出轻薄,没个正经样子,却没想到他的决心和信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情谊,能让宁诺先生为少爷做到如此呢?
我看着宁诺先生因为背着少爷而微微岣嵝的背影,一时间眼睛有点酸。
作者有话要说:
☆、青城山(2)洞穴
因为宁诺先生信心满满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脚步轻快不少。但即使提高了步速,时间也流逝的很快,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了,天边被若有若无的烟雾遮挡着,朦朦胧胧,渺渺茫茫,总看不真切。山间逐渐黯淡下来,丝丝的风带来了清清的夜。过了会,夜晚完全降临,我看到了月亮挂在了枝桠边,银子般的月光倾泻下来,无处不可照及,山上煌竹在月光下皆成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细雨。溪水中倒映出旁边的植物,森森的水影在水底摇晃着。那些日间还清晰可见的树木们,现在都只剩了一个黑色的轮廓,微微摆动,像是再向我们招着手。这样飘渺的夜带来了薄薄的凄凉感。
宁诺先生将睡得很沉的少爷安放在一棵树下,拿出薄毯盖在少爷的身上。他蹲在地上静静看了少爷好一会,才站起身,看到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惨白的月光映照在他脸上,那个笑容僵硬奇谲了起来。
宁诺先生从身后的筐子中拿出了一个像是玉盘的器具,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将腰间的刀解下来放到我手上:“会用刀吗?不晕血吧?”
“嗯?”我疑惑的摇了摇头:“但没有用过这种刀。”
“想要拜托你一下,一会我把上衣脱了之后你会看到我背后的纹身,你对准纹身的中心处刺下去取一点血,只要刀子浸上一点血就可以了。那个地方我自己看不到。你能试试吗?”宁诺先生说着,就开始解上衣的带子。
敢情完全没有让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宁诺先生说放血就像说吃饭似的,真是平常的可以。不是会很疼吗?我接过刀子,腹诽了一下。
转身点燃了火折子,我按照刚才先生给教的方法让刀子过一遍火焰,仔仔细细给刀消毒,就象老人说的一样,火很快的就熄灭了。背对着我的宁诺先生此时已经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系在腰间。我拿着刀子从他身后慢慢接近他,毕竟是第一次使刀子,我还是有点害怕。宁诺先生回头看着我微笑:“没事,你尽管来吧。”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端着刀子走到宁诺先生身后。他的上身已脱光了,平日见来清瘦的身子现在看来真有些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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