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一口,李静耐着性子开口道:“魏兄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如果今日你面前的不是魏兄,而是朝中哪位大臣,或者坊间哪位有心人,听了你说的那些话,上报朝廷,李家就算不得到跟太爷爷一样的下场,怕也难逃贬谪流放的命运。北方战乱,你想被流放到北方为辽人祭刀吗?”
“可是,是静问了我才给你解释的呀。而且,都过了那么多年了,爷爷都不在了,爹爹和哥哥们也丝毫没想过复国的事。”对于李静的怒意,李让满心委屈。
“在想复国之前,先想想被辽人所灭时怎么逃难吧。哦,不对,是被金人所灭。”李静突然想了起来,“靖康之耻”的造成者,好像是金人。
“什么金人?”李让又被李静的跳跃式思维弄得莫名其妙。
“就是金国人,女真族部落,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现在北方是契丹人建立的辽国,西北是回纥,再往西是黑汗,西南是吐蕃国、大理国和交趾国。金国在哪里?是南洋或者西域的国家吗?”对于这个时期北宋周边的国家,李让知道的还是很清楚的。因为,后来渐渐知道李静被送走的原因之后,他为了知道天竺在哪里,费了好大的劲儿得到了一张地图。虽然是没有标明经纬、比例尺也不是特别准确的地图。但在当时,已经很难得了,足够让李让自满。
“是更北边一个国家吧,要不然,就是我记错了。你也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李静敷衍着李让,同时也想到了除了小学时候学过的朝代更替口诀,还有一个“辽宋夏金元”的说法。李让没有提到夏,那就是西夏还没有建立。女真人,大概还在他们的发源地徘徊着。蒙古人,更是还没来得及兴旺。
后世一两句话间,或者教科书上,一页纸之间,可能就是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事了。
而人的一生,“生年不满百”。想到这里,李静的一颗心,在大脑仍是一片混沌的时候,又放回了肚子里。
如果真的遭遇了金人入侵,她这种心态的人,不是做亡国奴,就是做逃难者;空负了一身武学,完全没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觉悟。
第二天,天气晴朗,李让在西席上课,李静坐了不到两柱香时间,就逃课去了秦家,在秦家,李静偶然认识了一位在她看来,很了不得的人——在这个时代,经营海外贸易的商人,苏长山。
之后,李静经常趁着李让上课时间逃课到秦家,跟她前世的本家,苏老板聊天。
为什么对见到传说中的民族英雄都不感兴趣的李静,出身在官宦世家,会对这个时代地位仍然很低下的商人这般感兴趣呢?
这个源于李静前世的生长环境以及随之而来的她的价值观。前面已经说过,李静的前世,苏婕的父亲,经营着一个中等规模的建筑设计事务所,虽说靠的是技艺吃饭,但是,随着市场竞争的愈发激烈,商业谈判也变得愈发重要。因为没有很好的业务人员,在她十六岁那年,建筑事务所一度发生过接不到活儿,进而给设计师发不出工资的窘迫状况。
那也是第一次,苏婕知道了商场的艰难;同时,也是她接受继母的原因之一。因为,是那个女人给一个濒临破产的事务所带来了工作,带来了生机。大概,是在建筑事务所最为困难的时候拯救了它,同时,拯救了她的父亲。
从那个时候开始,苏婕,对于商人,就生出一种“哇,真的很有能力”呀的心态。
苏家那么一个小小的建筑事务所经营都那么困难;而在这个时代,遇到她前世同姓的本家,居然在经营着海外贸易,怎么能不让李静对苏长山生出敬服之情?
虽然,苏长山与苏婕,其实本不会有关系;只是,人的心理,往往是会产生错觉和代入感的。
得知了苏长山这次要出海远洋,因为担心海上盗贼,除了自己家的保镖之外,还想借助世交秦家的力量,而秦勇也答应了,并且会亲自押镖这件事之后,李静便试探性的问秦勇要带多少人。
秦勇跟李静说会带上秦广,而楼寒和秦汉还有三分之一的镖师会留在家里,说完这些,秦勇顿了顿,笑着跟李静说,会给她带海外的礼物回来,让她这一年多好好习武,回来会考她。
至此,李静知道了,让秦勇带她出海绝对是不可能了;可是,难得的机会,也许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对于女性的生理特征,以及古代航海人的禁忌,李静知道的很清楚;即使没有航海人的禁忌,等到她成年之后,生理期的时候,她也不想呆在潮湿的船舱里——李静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抓住。
并没有跟任何人提及她想出海的事,了解到出发的时间,心中做好决定之后,李静甚至不再经常去秦家,只是,也没有在李家待着,除了被李让缠住的时候,她都去了书坊、瓦肆还有番町,尽量多的收集海上航行以及海外的信息。
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她收集的这些,真正到了海上,只会是无用功。
在秦家出镖的前一天晚上,李让又到了李静的房间,说要跟她睡在一张床上;要是平时,李静多半会赶走李让,此时,做贼心虚,她说了两声虚张声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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