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时候,我的腿终于痊愈了,我终于可以健步如飞地自由活动了。冲出医院的第一次外出就是带着卡卡去看茉莉。
虽然之前林战曾经打过电话让我有心里准备,可看到她的样子的那一刻,我还是大吃一惊。
她长胖了许多,脸上腿上手上几乎全身都有严重的浮肿,我去的时候正好护士在帮她挂点滴。
“如果不挂药的话,会肿得更厉害……”,林战忧心忡忡地对我说。
茉莉看到卡卡特别地开心,一个劲儿地喊宝贝干儿子,卡卡对她的变化和我一样吃惊,但他来得比我诚实得多:“茉莉妈妈,你的身体好宽啊!”他皱着眉头说。
茉莉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可没笑多久便停下来有些困难地喘气,林战坐在她身后,心疼地帮她理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说口渴,转头去拿放在床头的杯子,她的手伸出去了,但却没有拿到杯子反而把杯子碰到地上,林战赶紧去收拾,嘴里还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放错了位置。
等林战走开,茉莉摸着自己的头,有些苦恼地说:“小舞,有时候我好象看不见东西……”。
“你去看看医生吗?”我想起那个不祥的梦,心里有些不安。
“不用,老林请了这里最好的医生来给我看过我了……再说了,我只要再坚持两个月就行了,就两个月!”,她仰起脸对我笑。
茉莉很容易疲倦,卡卡又很吵,我们没呆多久便告辞了。林战送我们出来,我又仔细地问了茉莉的情况,他只是叹气,神色焦虑。
回家的路上,卡卡问我:“茉莉妈妈怎么那么胖?”
“她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我答。
“嗯,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他继续问。
“不知道,要生下来才知道!”
“要是生不下来呢?”卡卡不知疲倦地追问。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问下去,可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莫名的不安一直伴随着我,我常常半夜醒过来,浑身是汗,仿佛是要虚脱一般。
六月的一个深夜,我和卡卡已经睡了,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我睡意惺松地去接电话,接一刚通便听见我妈的声音。
“小舞,你快过来,君卓出事了!”
“出……出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
“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君卓他爸已经赶过去了……”,我妈在电话那头哆哆嗦嗦地说,我的思维也是一片混乱。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从前的许许多多点点滴滴忽然清晰而强烈地在脑海里闪过,我们在父母婚礼上的冷漠对视,我第一次住在他家里的情形,他送我去火车站帮我买的那一堆零食,我在失意时故意诱惑他的那个混乱的夜晚,我带他去吃最辣的菜,我把他的车子弄脏而他却把衣服给了我,我被漆天南丢弃的时候他出现在我身边,卡卡出事的时候他在我身边,我怕黑的时候他在我身边,我跟他说不要爱我的时候他说爱了就没想过是不是值得……
赵君卓,请不要有事,请好好地活着!那个夜晚,我一次次地无比虔诚地祈祷。也是在那个夜晚,我觉得自己似乎想清楚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我,卡卡和我妈一起奔赴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赵君卓上班那个城市的快巴车票。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连卡卡也变得乖巧了许多。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他。
他躺在病房的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第一次,我如此用心地去打量这个男人。
我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瘦高的少年,我们坐在圆桌的两边,目光交错的刹那间,目光交流的不过是对彼此父母的不满,曾经我是那么的厌恶他和他的父亲,那时的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对我和我的母亲充满了怨恨?命运何其残酷,它费尽周折地把那么不情愿的我们拉在一起,然后又要用这么残酷的方法来折磨我们。
我把自己的手在他的额头上,任眼泪奔涌却不敢发出声音。原来他有那么密而长的睫毛,有那么挺直的鼻子,失去血色的嘴唇有些薄,据说嘴唇薄的男人也会比较薄情,可他却用尽了全力来爱护我这么些年……
现在,这个男人疲倦而无助地躺在那里,他很累了吧,他的眉头蹙得那么紧。我动了动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心如刀割。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么心如刀割地抚摸过我的脸。
卡卡看到我的样子,怯怯地不敢说话,小声地喊了几声虫虫舅舅,可赵君卓毫无反应。
“妈妈,虫虫舅舅是不是死了?”卡卡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我赶紧抱起他,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不是不是不是,虫虫舅舅只是累了,他想好好地睡一觉!”
下午,赵君卓的领导安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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