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唯一那时初见他,只当他是性格太冷不善表达,可是现想来,或许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惊讶。
卫芹质问夏眠来薄家的目的,语气严苛,用词不堪入耳。
夏眠的脸颊上终于染了几丝绯红,握紧拳头承认:“孤儿院的日子太难熬,要借薄家的力量强大起来,穷怕了。”
卫芹当时的脸色不好看,看夏眠眼神不像看一个欺骗者,倒像戒备一个入侵者。
她对着夏眠冷嘲热讽,每一个字眼都难听极了:“强大?想做什么,想报复什么么?”
夏眠垂着眼没回答,嘴唇咬得紧紧的。
卫芹却不作罢,用词更加犀利:“还是所谓的借薄家的力量,是指薄家的财产,不然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懂得勾引槿晏——”
连石唯一都觉得卫芹有点过了,如果自己被别这么羞辱,恐怕会歇斯底里的吼回去。
可是夏眠没反驳,薄槿晏也一旁自始至终的缄默。
石唯一已经记不太清楚当时薄槿晏的反应了,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卫芹的凶狠和咄咄逼,眼神阴鸷吓。
她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夏眠,相反还有几分同情,因为孤儿院是什么地方……没有比她更清楚。
***
说起来很羞愧,石唯一对自己的身世有种近乎羞耻的自卑感,她知道母亲是三儿,父亲结婚后还和她藕断丝连牵扯不清,这种违背道德廉耻的事情连她自己都看不起。
当时母亲袁宛灵不知出于何种缘故狠心将她送去孤儿院,她那时还很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每天哭泣,等待母亲或者父亲来接自己离开。
孤儿院艰难的生活让她如坠地狱,幸好她悲惨的生活里,遇到了那个沉默内敛的少年。
她并没有孤儿院待很久,很快石锐凯就来将她接走了,后来成年后石唯一才隐约明白一点,袁宛灵当时是给石锐凯施压吧?
袁宛灵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下去,便用了孩子丢失的借口来逼石锐凯就范,实则是将自己送去了孤儿院……
因为这样,石唯一更加痛恨自己的身份,也更加讨厌袁宛灵的机关算尽。
这种出身她没法选择,但是她无时无刻不再自厌弃,所以夏眠的欺骗她看来并没有那么罪无可恕,她讨厌夏眠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薄槿晏的眼神。
他注视着她,好像全世界只有那一个存。
石唯一回想起当时夏眠和卫芹对峙的场景,卫芹将她找去,但是事实上她却没能说上几句话。那时候的气氛诡异奇怪。
似乎卫芹纠结的是夏眠去薄家的目的?
薄槿晏的失控就更加奇怪了。
夏眠当时那番话好像刺激了薄槿晏,少年俊逸的脸盘染满戾气,蓦然抬脚就踹翻了客厅一角的鱼缸。
水洒了一地,色彩艳丽的小鱼地上奋力弹跳、挣扎。
剩下的其他玻璃器具全被他砸碎了,卫芹脸色苍白如纸,却没能说出一句劝慰的话语。
当时的少年似乎真的暴躁又气愤,石唯一后来几年也从未见他那么失控过……她一直错把薄槿晏当时的失控当作是对夏眠欺骗的怒气,可是或许是别的?
那么,是对卫芹?
他的怒气和失控全是针对卫芹的咄咄逼?或许背后还有她未知的隐情。
***
石唯一想不明白,只觉得讽刺至极,听着薄槿晏说完这番话,今天的举动就显得更加愚蠢。
他认识夏眠,从见第一眼就认识……却从没揭穿过,陪她一直演戏让她薄家安定的成长,两日久生情。
或者他的感情,早就变质了?他早就爱上她了,所以夏眠薄家那几年他不是耍她,而是真的想把她留身边?
石唯一越想胸口越痛,不知道这段感情里自己扮演的是何种角色。明明主角该是她!
“那为什么还要放弃她?”
石唯一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盘,还是记忆里清俊秀气的模样,可是五官似乎越发深邃,那眼里的一片暗沉深不可测。
薄槿晏伸手把亦楠揽回身前,大手按住他瘦小却因为恼怒不断颤抖的肩膀,他脸上表情镇定自若,语气极缓:“因为她离开,才更安全。”
石唯一不解的皱起眉头,对他的话不明所以。
可是薄槿晏不想解释,带着亦楠进屋,准备关门:“抱歉。”
石唯一伸手抵住门板,目光复杂的低头看向亦楠:“这是和夏眠的——”
薄槿晏似乎已经没有耐性,表情生出几分不耐:“与无关。”
石唯一抵门上的手指一根根蜷了起来,她特意晚几天进剧组,就是想借这机会和薄槿晏单独谈谈,却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冷漠的姿态。
她看薄槿晏和亦楠的眼神古怪窒闷,最后手心慢慢滑了下来,颓然的冷笑道:“等着看和夏眠的好结果。”
她其实不是这么恶毒的,可是,胸口实太疼了,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一夜间就变了模样。
薄槿晏没有解释,更没有安慰,“嘭”一声带上了房门。
石唯一呆怔门口,紧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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