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高高兴兴的拉著薄三上了车,一坐下来眼珠子就开始乱转:“我的炒栗子呢,冰糖葫芦呢?”
陈凌远好笑的敲了敲他脑门:“就知道吃,装在箱子里呢,等回家了让你大哥给你拿出来。”
薄三在旁边笑眯眯的讨好傅翰:“傅翰哥哥,你还会开车呀,真厉害!”
傅翰开著车没说话,陈凌远在旁边笑骂:“这个鬼j灵!放心,少不了你的!”
薄三这才安心了,规规矩矩的坐在那一点都不吵闹。
傅城在旁边给他哥打小报告:“薄三今天又喝了家里一罐饮料,下次去他家我要喝回来!”
“嗯,好。”傅翰说,话里带了浓浓的笑意。
“阿姨说过,我可以随便吃!”薄三在旁边不依,一下子又坐不住了,要去打傅城。
两个孩子在车子里扭成一堆,谁也不肯认输,一直到车子开到了陈凌远家门外傅翰才说:“再打就把你两个丢下车去!凌远,下车搬东西。”
两个孩子被威胁之後双双松了手,齐齐趴在车窗上看傅翰跟陈凌远在车後面搬出来几个箱子往陈家走。
陈凌远家是北方来的声音带著一股子彪悍味,抱著两箱东西就朝著门里喊:“爹,我回来了──”
那声音大得连隔著车窗两个孩子都捂了捂耳朵,齐声骂:“大喇叭!”
後来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在傅城的心里留下了一辈子的y影。
陈家的大门开了,陈凌远的爸爸走了出来,一脸怒气拿著枪就往陈凌远身上招呼:“你个逆子还敢回来!”
傅城跟薄三在车里,只看见陈凌远的爸爸扭曲著一张可怖的脸对著陈凌远开了枪,然後陈凌远缓缓倒在了地上,头上还冒著腾著热气的血,鲜红的血流在雪地上一下子刺红了人的眼。
傅翰在旁边被吓得楞了一秒,然後手里的箱子掉在了地上砸了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颤巍巍的拿手去试陈凌远的呼吸,然後嘶声裂肺的大号起来:“啊──啊──啊──”
空寂的军属大院里发生枪击,站岗的士兵纷纷前来,看著倒在地上的陈凌远很站在那发著神手里拿著枪的陈少校诶能够反应过来。
陈凌远的後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倒在地上的陈凌远捂著嘴瘫坐在地上。
傅城就那麽看著,跟著薄三完全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在那一刻,傅城在心里想,大哥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最好的朋友就那麽死了。
傅城不能理解,为什麽当爸爸的会拿枪杀了自己的儿子呢,明明凌远哥哥是那麽好的人。
那天晚上,又发生了几件事情,陈凌远那个年轻得还不到三十岁的後母不知道被谁杀死在了军属院的小湖边,而傅城的大哥傅翰在那天夜里消失不见了,同样消失的还有被陈家连夜拖去殡仪馆火化的陈凌远的骨灰。
到第二天陈凌远後母的尸体被人发现,傅翰跟陈凌远骨灰的消失被联系在了一起,傅城的爸爸被留在家里接受调查。
就好像一瞬间,什麽都变了一样,傅城看著喝醉了酒不停拿脚踢打自己的爸爸理解不了。他不能哭,哭了只会遭受到更惨烈的教训。他也不能跟以前一样叫哥哥,那时候爸爸会更生气。妈妈只会躲在屋子里哭,哭得连饭都吃不下。
“孽子!孽子!”喝醉了的傅爸爸一脚又一脚的踢著傅城:“你个孽子!”
傅城被踢得浑身都像被压碾过一样,嘴里呢喃著:“爸爸,爸爸,别打了,疼。”
施加著暴力的男人浑然不觉,只是嘴里不停的骂著孽子,嘴里灌著长瓶烈酒。
小腿被捏住提起,整个人被倒立了起来,到最後被撕裂的那一瞬间,傅城终於晕了过去,嘴里还在问:“爸爸,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什麽都没有。
傅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大院的医院里,而哭了很多天的妈妈却突然好了起来,不再躲在屋子里哭,而是抱著他说对不起原谅爸爸。
年仅八岁的傅城什麽都不明白,只是问:“妈妈,哥哥呢,哥哥去哪了。爸爸呢,爸爸又去哪了。他为什麽要打我,城城哪里做错了。”
妈妈的脸突然也变得狰狞起来,站起身给了傅城一耳光:“哪来的哥哥,你没有哥哥!”
从那之後,连妈妈都变了,傅城挨了一巴掌缩进了被窝里。
妈妈又在旁边说:“城城,对不起,原谅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好不好?也别去怪爸爸,爸爸是太生气了。”
薄三寻著没人的时候钻进了傅城的病房,小脸上一脸担忧:“傅小二,你怎麽啦?他们说你生病了,差点没救活过来。”
平时里总会反驳两句的孩子现在躺在床上双眼失神,竟变得跟傻子了一样。
後来傅城出了院,薄三天天守著自己的玩伴,也跟著不去上学了,带著家里的好吃的好玩的逗傅城开心。
傅翰成了傅家的忌讳,陈凌远成了整个军区的忌讳,而傅城终於在薄三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回过了神来,只是从此变得有些沈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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