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别瞎说。”崔荥立马回道。
“姑姑，我没有瞎说，你别看不起小孩子。”崔伟不服气地说道。
“姑姑可没有看不起小孩子，”崔荥说道，“只是姑姑和那个叔叔根本就不认识，怎么谈得上喜欢不喜欢呢，他帮过姑姑，所以姑姑比较感激他。”
“哦……”崔伟拖着调子应着，“要是姑姑和那个叔叔是一对多好，那样就有人帮姑姑分担了。”
“傻孩子……”崔荥低头看了一眼崔伟，满是心疼，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现在却还来担心自己，崔荥一时之间喉咙如同哽了一团棉花一般。
*
拥挤的筒子楼里，一股**的气味。
崔荥才推门进去，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大的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酒瓶堆中还有一条假肢。
“爸爸，爸爸……”崔伟看着倒在角落里的崔佐，快步跑了上去。
崔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崔伟一眼，猛地一把推开了崔伟，“滚开。”
崔伟被崔佐一推，摔倒在了酒瓶堆中，“哇……”一声哭了出来。
“小伟，你没事吧，”崔荥快步走到崔伟身边，一把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看着他磕破的手臂，眼中满是心疼，“你冲一个孩子发什么火？这么些日子了，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听到崔荥的声音，崔佐才微微抬起头，隔着眼前杂乱的头发，“姐，你弟弟就是个废物，废物你懂吗？你管我干嘛，你就让我被他们打死就是了。”
崔佐说话间，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伟，你先回房间吧。”崔荥看着一直缩在自己怀里的崔伟，心疼地说道。
“嗯。”崔伟低低应了一声，乖乖地走进房间。
等孩子进去以后关上了门，崔荥才看着仍旧睡在地上的崔伟，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比你更惨，但是他们都活的很好，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呢？”崔荥看着崔佐，心中很痛，可是她今天必须骂醒崔佐，他再这样下去，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姐，你放过我吧，别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我身上了，好不好？”崔佐哭成抱成了一团，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崔荥。
“崔佐，我跟你说，只要我一天还活着，我就不会不管你，我是你姐，如果你要我不管你，除非等我哪天被你那群追债的人给打死了。”
“呜呜……”这次崔佐没有再说话，而是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崔荥叹了一口气，在崔佐身边坐了下来，“崔佐，不要这样对姐姐和小伟好不好，我们都很需要你……”
可是不管崔荥怎么说，回答她的依旧只有呜咽和哽咽。
“哎，”崔荥叹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去看看崔伟，门被外力猛地踹开。
崔荥吓了一跳，看向门口，果然又是那群讨债的。
“上次你说今天还，钱呢？”为首的男人一脚把酒瓶踢了过来，吼道。
酒瓶撞击到墙面之后又怦然落地，发出不小的声响，可是崔佐却像没听到一般，依旧蜷缩着。
“我还没凑齐，这里是一万八，”崔荥从包里拿出一叠钱，交到为首的那个男人手里，“余下的可以再宽限几天吗？”
“你当打发叫花子呢？”男人一把接过钱，然后看着崔荥恶狠狠地说道，“我上次说过了，今天给不齐，你弟弟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男人说着，一挥手，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起身要去抓地上的崔佐。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我一定凑齐剩下来的钱，一定……”崔荥哭着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
“你凑，你靠什么凑？”男子说着，眼珠一转，示意那两个人停下，一把抓起崔荥，“要不你出去卖？这个来钱。”
崔荥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人，然后扇了他一巴掌。
“臭娘们，找死！”男人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崔荥的头发就往外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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