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被罚(1/2)

苏京琼自出声起便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浑身上下从头至脚都被苏夫人养的娇娇嫩嫩，被荀夫子打了十下手心，她的左手便高高肿起，葱白的五只手指也红通通的像个虾仁。

受了戒后苏京琼回了自己的书桌挺直了腰背正襟危坐，右手翻书兼书写，认真的听着荀夫子上课。

素锦坐在她侧后方担忧极了。

这该要上药的，若是留下疤痕在手上夫人定会扒了她的皮的。

素锦心里虽然焦急却不敢打断荀夫子上课，她也是第一次跟着主子进学，什么都是懵懵懂懂，只知道主子要守的规矩她也定要遵守的。

待午间终于休息，素锦便急忙奔出了东苑回了西苑拿药膏。

苏京琼下午还有课，因此她的饭菜都是直接送来东苑的，在东苑用食，东苑还有留有一间屋子，是她用来小憩的。

荀夫子虽严厉，但终究顾念着苏京琼是女子，手上受了伤，她免了苏京琼下午的课业，让苏京琼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

苏京琼受了□□不止手上疼的厉害，她面上也臊的很，被夫子免了课她便收拾了自己的纸笔，素锦回西苑为她拿药膏，如今还未回来，苏京琼便自己拿着书本出了东苑。

她一路上将自己的手藏在袖子里，仿佛别人看不见，她便不曾受过□□一般。

素锦在赶去东苑的路上正好碰见了低着脑袋走路，脚前还踢着碎石子的苏京琼，素锦惊声询问：“娘子要去哪儿？”

她以为苏京琼被夫子打了心中不忿便逃了下午的课，但转念又想苏京琼这样被发现了不是更要被打么，她能想到娘子也该想得到的。

她见苏京琼紧抿着唇，一声不发地绕过自己，她连忙追了上去：“娘子，前面有凉亭，让奴婢将您的手擦一擦吧。”

素锦这么一说，苏京琼的脸瞬间烧红了起来，她想到自己前一晚偷懒找陆五娘帮忙代写课业被夫子发现的事情，更加觉得羞耻难耐，哪还有什么脸面擦药，便只一味的埋头快走。

素锦连忙追上她：“娘子听奴婢一句吧，将手消消肿，晚间与夫人一起用膳被发现了岂不是更要遭？”

苏京琼顿了脚，苏夫人若是发现她犯了错被夫子罚了定会生她的气的，少不得还有一顿罚。

苏京琼右手掀起自己左手的衣袖，露出了红肿的手背，本来只是掌心和手指肿了，现在连带着手背也肿了起来，袖口摩挲在左手手背上又痒又疼。

素锦跟着苏京琼去了凉亭，凉亭里摆了一张草席，中间摆了个茶盘，这本是夏日用来赏荷的雅亭，到了夏日里凉亭会围上薄薄的纱，蚊虫飞不进去，荷塘里的荷花开放，偶有蜻蜓点水，微风徐来很是凉爽，苏夫人这时便会使人摘莲蓬来吃，阿温在一旁为她摇扇，在这儿一坐便是一整日。

苏京琼席地而坐，素锦将茶盘挪开，拉着苏京琼的手腕看了看红肿的手掌。

苏京琼浑身紧绷，她向来怕疼，此时生怕素锦不知轻重弄疼了自己。

素锦在苏京琼的注视下嘟起了嘴巴，对着左手吹了吹：“娘子莫怕，奴婢吹吹就不痛了。”

细风拂过胀痛的手面，舒服又解热。

苏京琼垂下了眼睑，鼻头有些发酸，她又想哭了，只是这不是疼哭的，而是心底突然涌起的莫名情绪。

素锦吹了一会才松开苏京琼的手，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替苏京琼上药：“奴婢幼时爱闹，经常跌倒摔伤，有的时候小石子都磕进了肉里，疼的很，阿娘便这样一边吹一边给奴婢洗伤口。”

苏京琼抬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素锦，她正一边给自己抹药一边吹着风。

她从东苑出来便紧抿着嘴唇，将自己的情绪压在心底，此刻却开口反驳素锦：“我这是犯了错，被夫子罚了，便是痛也是合该的，哪能和你一样。”

说着苏京琼语气便有些发沉，她说完便又紧紧抿着嘴唇，将话憋在了心里。

素锦替她抹好了药膏，才抬头看苏京琼，见她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全是懊恼的模样，心中的想法全摆在了脸上，素锦又垂下了脑袋，对着那红肿的手掌吹了又吹，：“夫子今日不是说了么？您知错便好，日后不要再犯便是了。”

苏京琼转头看向凉亭栏杆外的荷花池，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水，萧条的很。

“我想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这儿除了偶尔吹来的清风，什么都没有，就连空荡荡水面上也波澜不起，安静极了，苏京琼的心也跟着平和了起来。

素锦替她吹了一会风，口中便开始发干。

苏京琼见她有些吃力便要抽回手掌，终是开口：“我自幼启蒙便是荀夫子。”

素锦愣了愣，她呆呆的抬头看向苏京琼。

苏京琼扭头看向湖面，声音有些发飘：“除了一日三餐偶尔夫子放假亦或者生病之外，我与荀夫子朝夕相处，今日是夫子第一次对我严声厉色。”

“我做错了事，也让夫子失望了。”

这是苏京琼第一次对素锦说这么多的话，也是她第一次将心里藏着的事情说出来。

或许是梦中素锦一直都是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也或许她突然就是想说一说自己的心事和烦恼了。

总归是将心中的事说了出来。

素锦歪了歪脑袋：“娘子既然心里后悔了前一日让表小姐代写的事儿，那今日便将那一张大字重新写一遍吧，连着夫子布置的课业一块儿送过去让夫子查验。”

“您有改过的